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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这种阴蚀可能并不一定会形成什么大病，但我总是感觉身体恹恹、兴致缺缺，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虚弱和阴郁。

如果我这样描述，还是不好理解的话，我想用我当时养过的几盆绿植的情况说明一下，您大概就能懂了。

我曾经养过一株发财树，买来的时候枝繁叶茂，放在北向的窗台上，没过几个月，本来墨绿的叶子开始变黄，新发出来的嫩芽开始萎凋。它萎靡地又坚持了几个月才彻底死掉。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它一直维持着仅靠一口气吊着的萎靡模样。

我还养过一株仙人掌，买来的时候已经很大株了。同样放在窗台上，同样在几个月后开始萎靡，同样坚持了大半年后彻底萎掉。

卖花的人告诉我，发财树很好养，仙人掌也很好养。可是，只是因为没有阳光，很好养的绿植都活不下来。一切都在证明一句我们幼儿园时就学过的话：万物生长靠太阳。我想活得茁壮，同样需要太阳。

如果说朝北影响的是生命状态，那么没有阳台影响的就是生活质量。

南北通透的回迁房，阳台大都在主卧里面。我与人合租，主卧里住的便是我的室友。虽然入住时说好阳台公用，我可以在她方便的时候去阳台晾衣服，但很多时候去阳台晾衣服都不太方便。

我们的作息时间不同，我在家的时候她可能不在，我洗完衣服她可能已经睡了，有时候衣服晾在阳台上我等着穿的时候她恰好不在……我从网上买了一些挂在窗户上的晾衣杆，选择有些不那么大件的衣服便晾在窗台上。但北京的土太大，放在窗外的衣服总是让我感觉灰头土脸。

前面对朝北的次卧吐槽了那么多，但它们并不是我住过最差的房子。刚到北京时，我还住过南四环朝阳区与丰台区交界处的群租大院。

时间太久远了，我已经快记不起群租大院的具体样貌了。能想起来且记忆最深刻的只有某天晚上与隔壁房间的争端。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晰？因为那天晚上动了刀。

2013 年，我在那个群租大院住了几个月，2014 年年初搬到的通州的次卧。

那是一个挺大的院子，地面的水泥已经被摧残得坑坑洼洼。院子里有两栋两层楼和一栋一层的有多个房间的平房。两层楼的楼里大概都有十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住了人。很多房间里住的还是一家人，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

院子里住的人职业也很多，外卖员、快递员、服务员……还有同院的人告诉我她见过早上五六点回来的残妆女郎。

那时候我自己租了一个房间，在两层旧楼的二层，已经算是大院里得奢侈人儿了。隔壁的房间里住了四个男生。我跟他们从未真正打过照面，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们总是昼伏夜出，几乎每天都在夜里十一点以后或者更晚才会回来。

我们的生物钟错开：我出门时，他们还在睡着；等我睡了，他们才刚回来。

年轻男子的精力好充沛，充沛到半夜回来还要再闹腾半宿：打牌、喝酒、高声聊天，他们的夜生活很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