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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喜欢,是最喜欢。
最这个字周泽楷以前从字典里翻到过,那是站在最高的地方,象征着独一无二的东西。
周泽楷很认真地记在了心里,那一刻,他悄悄对着叶修做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承诺。
好的,那我也会最喜欢你。
就这样,周泽楷在懵懵懂懂间为自己选定了一个太阳,不顾一切地挥舞着蜡做的翅膀想要接近那些炙热而充满诱惑力的光明,但他不是伊卡洛斯,他连为了他的太阳浑身浴火,坠入深渊的机会也没有他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太阳弃他而去。
求不得,留不住。
甚至连最后一点滚烫的余烬也无处可寻。
几个月的相依相伴就像一个美好到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叶修的嘴唇,叶修的手指,甜蜜的热可可,许诺的游乐园,握着他的手敲击出的一段段旋律,逆着暖融融的秋光向他微笑的眼睛,这些细细地交织成周泽楷人生中最最鲜明而色调丰富的一段记忆。
然而这一切依然只是依托着悬崖边缘铸就的玻璃城堡,精美,同时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叶修没来的第一天,周泽楷拒绝吃饭。从来都异常乖巧的他第一次恼怒地掀翻了桌子,属于叶修的筷子孤零零地与饭菜一同散落在光洁的大理石瓷砖上,几乎像是一幅糟糕透顶的涂鸦。
叶修没来的第二天,周泽楷砸了一个古董花瓶。那是他母亲最喜欢的收藏品,却被他用叶修最常坐的那把椅子砸得稀碎,连着散了架的椅子一块儿沦为了一地连修补价值都没有的残渣。
叶修没来的第三天,周泽楷推倒了书房里所有的书柜。那些装帧精美的原文书籍像垃圾一样七零八落地堆在地板上,而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中间,将叶修曾为他念过的那几本挑出来,一页一页撕成漫天惨白纷飞的雪。
到了第四天,周泽楷终于什么也没有做。
他捧着那一只永远也不会再次被注满热可可的玻璃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窗台边,等待着下一个太阳升起的崭新黎明。
只是不会再有叶修。
他被叶修拽出了那只巨大的玻璃鱼缸,但又被孤零零地抛弃在原地,面对这个陌生又让他无所适从的世界。
无论他的父母如何劝慰他纵容他或者以其他的方式补偿他,都只是让周泽楷越发清晰且绝望地确认一个结论,叶修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