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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从KTV出来，任青山就着燥热的风擦了擦嘴，他认真想了，郁金香包间里香艳的画面让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本能的情动，也许逮着谁都能胡来一通，只不过是他刚好撞上了，刚好没逃脱。

而这在他感到难过的原因里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他开始明白，和任长洲之间自小互相支撑的状态也许已经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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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青山自那之后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梦里还是那张惹人憎恶的脸，在昏暗的教室，一个学生被那人踩在脚下，学生面目全非，哭也哭不出声，只死死地盯着门口，也是那一刻，那人感应似的回过了头，任青山被他脸上阴森的笑意吓醒，坐在床上汗如雨下。

那几天他总是失魂落魄，早晨跟任长洲在洗手间碰上，他视若无睹，奶奶做的早餐他也顾不上吃，高三没有黄金周，作为高考班的老师他要随时待命，有时候甚至快零点才回到家。

如此，任长洲足有一个星期没跟他说上一句话。

学校真正松口是在又一个周四的下午，当天上午高三一班有个女孩子淌了一地的鼻血，二班一男生低血糖晕倒，走廊上兵荒马乱过后，学校广播里响起播报，强制所有人休息一下午。

任青山摘下眼镜按压眼角，其他两个英语老师也都先后回了办公室。

“天呐我终于有一种我在校园而不是在监狱的感觉了！”朱娜抱着一沓模拟题册，一屁股歪坐下去。

“模式上来看没什么区别，”周丽莎说，“监狱偶尔也让犯人放放风。”

“也是，我是看明白了，平竹市下面这几个县城里，属东和县最卷，从小学到高中哪个都要争上游。”

“没办法，”周丽莎靠在办公桌边喝水，看向这几天都一身疲态的人，“任老师近水楼台，要不透露下吧，今年上头下了多大指标呀？”

大概是混熟了大家都不避讳了，要不是前阵子也被这么旁敲侧击过，任青山还真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