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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摆着一幅卷轴,他快速看了,是篇为国选才的策论,客观评价道:“言简意赅,文从字顺。”
京纾说:“没让你点评内容,看字。”
哦!哦!哦!
徐篱山悄悄翻个白眼。
都说看字如看人,他怀疑这是京纾写的,便措辞道:“锋芒逼人,削铁无声。”
京纾说:“说人话。”
徐篱山低眉顺眼,“锐气太盛,需要嚼一百斤冰块降降火,或去寺庙里给菩萨磕七天七夜的响头祈求消除秽气,又或者找人抽他八百八十个嘴巴子。”
“良言可取。”京纾在徐篱山“你说啥”的目光中说,“这里有卷《太上老君清静心经》,你抄一份。”
抄书总比做别的好,徐篱山真有点受宠若惊了——天知道他以为京纾会让他去涮马桶扫狗屎或者跪在肃王府前举牌大喊一万遍“徐篱山是猪”!
“好嘞,马上给您抄。”他拿起经书,迟疑地指了指外头,“草民去廊上抄?”
“就在这里。”京纾说罢不再管他,径自走到窗边的榻上落座,叫了近卫进来,“五殿下今日在做什么?”
“回主子,五殿下一直在府中休息,没有发气折腾。”近卫顿了顿,又说,“主子出京这段时间,下面的人发现一件事情,但尚有疑点,本想等查清楚后再向主子禀报,既然您此时问了,属下便先一同说给您听。”
京纾抿了口茶,“说。”
近卫见主子仍旧不让徐篱山避耳,便也直说道:“属下等发现五殿下好似养了娈/宠。”
第8章 面具
养妓/子娈/宠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肃王府不兴这个,五殿下府中也一直干干净净,如今突然来这么一出,近卫一时真拿捏不准自家主子的反应。
京纾摩挲茶杯,“什么来历?”
“此人叫清澧,原先是萼春楼的一个小倌,约莫半月前被五殿下赎了去,自此养在王府。属下说的疑点就在他的身份上。”近卫说,“萼春楼是兰京最大的南风馆,生意好得很,且楼中没有卖艺不卖身的规矩,但这清澧在被五殿下赎走前未曾待客,还留了一副干净身子——清澧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便是因为他眸清似水,容貌秀美,但论长相比楼中头牌分毫不差,他是怎么在那些客人们的觊觎下被留到现在的,属下等疑心其中有问题。”
“要么是那萼春楼的老板打算养着他,寻个好时机卖大价钱,要么就是特意为谁留着的。”京纾摩挲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派人盯着这个清澧,至于事情……先帮五殿下遮掩着,寻个时候让他滚过来挨打。”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近卫行礼,轻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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