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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茹是姬阿黄的乳名,他耍无赖时就爱自称茹茹。
姬稷又气又笑,恶狠狠将刻了茹茹的炮豚全都吃进肚里,吃饱了,心里的气也顺得差不多了。
其实他也知道,纵然此次搬离王宫的事情是因姬阿黄而起,但最终做决定的是王父。
姬阿黄生性风流,成婚前好过的女子不计其数。他生得魁伟,性子豪爽,从前在殷都时,便有许多贵族女子想要与他共度一夜,每年上巳节,姬阿黄能从早忙到晚。
同是成年王子,比姬阿黄大一岁的姬小白就不那么受殷女的欢迎了。姬小白被御妇王夫人养成了一个胖子,走起路来像鼓满气的牛皮袋。
在殷王室这些王子中,除却已经逝世的大王子姬满和两个年幼的小王子,上巳节最受殷女期待的王子便是姬稷。可惜姬稷从未出现在上巳节的任何场合中。
自七岁成为储君起,姬稷便知道,他与其他兄弟不同,他肩负着整个殷国的希望,他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姬阿黄和姬小白可以纵情声乐,但他不可以。
十岁时他已清楚地了解,为了殷国的未来,他必须求娶帝公主,以此巩固殷国在诸侯国中的地位。要得帝公主下嫁,他的身边就不能有潜在隐患,待帝公主成为他的太子妃生下他的元子后,那时他才能挑选一两个喜欢的女子在身边伺候。
他没有喜欢的女子,所以成婚以后,也就不用担心为此和他的太子妃生出嫌隙。
姬稷将自己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直到夏天子突然遣人来问,殷君是否有问鼎帝台之意。
直至今日,姬稷想起入住帝台的事,都觉得不太真实。
不用娶帝公主,不用大战其他五国,不用呕心沥血厮杀算计几十年,就这么轻轻松松得了帝台。
仿佛就在昨日,他还是殷国的太子,一转头的功夫,他就成了帝太子。每每姬稷想起此事,都忍不住掐自己一把。会疼,说明不是做梦。
夏天子给了他们帝台,也给了他们无数挑战。得江山易,守江山难,尤其是捡便宜得来的江山。姬稷从不畏惧挑战,只要是对殷人霸业有利的事,哪怕前头刀山火海挡着,他也义不容辞赶赴。
而如今,他头一次生出沮丧之意。
王父怎能担心他会像姬阿黄那样做出不轨之事?他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男女之欢,王父再清楚不过,他从来都是个有分寸的人。在男女之事上,姬阿黄劣迹斑斑,可他连女人都不曾碰过一下,即便是喝醉酒,也是倒头呼呼大睡,绝不会逾越半分。
就连赵姬那般相貌,他都不曾鲁莽过,说他是君子也不为过,他怎会觊觎王宫的女人?
姬稷踢开摊满炮豚残渣的矮案,往后仰躺竹席,铺了貂毛的席子软软一层,他气呼呼躺直,手里一下下揪着貂毛。
心中愈发烦闷,姬稷干脆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转而想起赵姬来,想着想着,紧皱的眉心缓缓舒展,貂毛也不揪了,懒懒侧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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