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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因为他值得,我爱他,荣峥暗道。
但沈季池实在已然是个疯子,荣峥看向被迷晕瘫倒在地不省人事的程川,脸颊自不必说,锁骨上流出的血几乎把他大半胸膛染红,还不清楚有无其他伤口。男人只得逼迫自己压下满身暴虐,没将真实想法说出,以防进一步刺激对方。
于是他道:“我曾经对你不好吗?回头是岸,沈季池。放开程川,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和沈伯涯拿着这笔钱逃到国外,足以平凡过完一生……”
沈季池依旧在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对峙双方均没觉察到,被挟持的人质本来眼皮紧阖,此刻却悄无声息撕开了一条缝。
世界真吵闹,程川无声叹息,只轻轻颤过一下的眼睑又闭上了,继续安详躺尸。
“哈哈哈,好一个回头是岸……可是我回不了了,荣峥哥。”沈季池空出一只手,从裤袋内摸出个打火机丢给荣峥,“烧了。”
“什么?”
“一百万,烧了。”沈季池下巴一抬,“不是愿为他肝脑涂地吗,怎么,不舍得损失?”
箱子被放到地上,荣峥摁下防风打火机的开关,不以为意一抛火舌舔到捆钞带的刹那,火苗顺着钞面飞快蔓延,人物肖像扭曲变形,绿边纸币熊熊燃烧。
天色渐暗,寒风呜咽着穿行在空荡的楼体间,把成灰的烧到一半的完好无损的钱币通通卷飞,纷纷扬扬散在各个角落。
萧索的冷调光线,配上半死不活躺倒的人,站立几个又全身着黑西装,不知道的还以为翻飞的是冥镪,一群人搁这儿哭丧呢。
沈季池仰头去看那些漫天飞舞的纸币,嘴唇嗫嚅。
隔了太远,荣峥听不见说的什么,咫尺之遥的程川却清清楚楚,他听到他说:“好嫉妒啊。”
一个词瞬间把程川拉回到模仿对方的日子,那段无明时光里,他亦曾如是。
“贪而不得,便生嗔怒。”程川耳畔倏地又响起上午对饮时,老和尚的告诫,“嗔而难消,愈陷痴迷。痴而不觉,更助贪求……此三者如毒相缠,互生互长。施主切记,需时时警醒,莫入无间啊。”
无明催生贪嗔痴,从而造业,当今的沈季池何尝不是当年的他。
程川没再装昏,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