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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五箜篌（第2页）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光明磊落，却不想在拒绝弟弟以妾相送后，被那个人一席话说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她是个人，他人生中遇到的父亲叔伯很多的妾，其实，都是一个个有自己喜怒悲欢的人。

她们无错。

这些天，他入梦，总是梦到，她和他亲密无间，毫无嫌隙的样子。或是洒满阳光的院落，而仙鹤在院中起落，剪开一片片的光影，他和她共坐树下，她指法青涩，但勉强算准确，得到了他的指点和夸奖，眼睛会弯起，直白的夸赞让他也露出笑容。

他在教她箜篌。

有时是在他的院落，有时是在他曾经离开学宫和家族一人游历时途经的桃花林，有时是在他的房间中，其中他的焚香和她身上的香混合起来，十分好闻。

他平时总是克己复礼，虽然不敢说宽而远人，但是他和别人一向谨守礼节，不敢逾距。可是在梦中，他竟敢从背后环住她，纠正她的手势，就好像，好像成亲的鹣鲽情深的夫妻。

有时甚至是夜深的庭院，万籁俱寂，只有鲛人烛烛光晃动，在窗上摇曳出，如同阳光下晃动着的水波。他抱着累了的她一同沉入睡眠之中。

这正是他期待的夫妻关系，恩爱不移，互不背叛。

他甚至私心之中有一点点后悔之前他对于齐八的拒绝，但是他不会再问八弟讨要，因为这不仅对于八弟来说反复无常，更是对于她的侮辱，她是一个人，怎么能用讨要物件的方式来得到呢。

不过，以后也许是有机会的，她并没有在八弟那里得到应有的尊重，而且，接下来的消息，可能会让八弟陷入两难的情况下。

他突然怔了怔，因为一个没有由来的梦，对一个不了解的人，用这种处心积虑的方式去和对方在一起，却并不关系对方感受如何，是否如他梦境中那样，是否在真实生活中和他的想象一致，是否愿意被他所梦见，是否……会喜欢自己。

这是完全不理性的。

他人生每一个决定，都有自己情感的因素在内，但是每次的选择都是将自己的情感也纳入理性考量之中，成为能够计算的一个元素，然后反复考虑给出一个最后的不容更改的答案。

这种感受太冲动，汹涌，以至于这个想法不尊重自己，也不够尊重……她。

他突然会怀疑这是否是一种灵感上的联结，是否她也对自己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所以入梦相见，毕竟，这是修真界，神识是每个人都有的，修炼者和非修炼者的区别只是在于神识的广度和能否控制而已。

毕竟曾听说过人界的人王梦见巫山的神女，而神女也入梦和人王一夜春风，但是了却尘缘后却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