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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哦。”

烛观没再问，同事也没再提，随便聊了几句别的，结束了短暂的午餐时间，回到各自工位午休。

下午碰到老板，老板见烛观恹恹趴在工位上堆茨球叠叠乐，意外道：“你怎么来了，不是给你批假了吗？没收到消息？”

收到了，但他来公司一是为了保证全勤奖，二是为了要“提成”，家里没水，他不想今天晚上澡都洗不了，也不想下班回家，看见那颗纸团还在马桶沉浮。

烛观趴在桌上不说话，老板在对视中明白他有话讲，道：“进来说。”

和老板去办公室扯了会儿皮准确说，是烛观坐在老板对面盯着他办公，老板受不了他的盯梢，问他到底想干嘛，有话直说。

“我要钱。”烛观开门见山。

“哦，这事儿啊。”老板道，“单子还没签呢，放心，不会欠你，等那边签了合同，项目落地，该你的就是你的。”

“我是说上次的。”

“上次的？”老板眼珠朝上，佯装想了阵子，最后一敲脑袋，想到了，“哦哦，你说那个项目啊，那个项目早就黄了，资金断了，我们公司贴了人力物力，不仅没赚钱还丢了几十万打水漂，哎哟，只得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

烛观盯着他。

“这样，”老板掏出手机，“你陪我跑这么多场子功劳苦劳都有，这次的单子要能签成，你小子功不可没，我也不亏待你，先自掏腰包补贴你五百，买几件新衣服打扮打扮，昨晚金总对你还挺满意的，就是着装上的细节还得再注意注意。”

烛观不跟他废话：“一千。”

“行行行，”老板见他一副不答应就不走的样子，妥协地转了他一千，“快去吧快去吧，今天真算你正常班，不扣全勤，回家安心躺着，昨晚喝那么多酒别伤着了胃，好好休息一天，有事儿电话联系。”

6.

怀揣一千块巨款，烛观平淡无波的情绪总算欢喜了些，离开公司的脚步明显轻快不少。

网上交完欠下的水电费，他松了口长气，账户里存了六百，不止这个月可以天天吹风扇洗澡，下个月也可以。

剩下的四百，他豪气一回，去超市花五块九毛八买了打折的五连包量贩装方便面，又拐去菜场买了一块五毛钱的白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