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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李言把莫宸带到一个确定不会被洒水器洒到的阴翳区域后，才松开他们的手。

李言就那么站在那里，像只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落水狗一样，被水浸透的衣服黏糊糊地沾在身上很不舒服，他却不去理会，只可怜巴巴地盯着莫宸：“少爷……”

气氛实在暧昧，莫宸低下眼睑，黑色的眼瞳深邃幽暗，平静得看不出波澜，只反射出一个自以为不露痕迹却作态扭捏的李言。

莫宸伸过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李言黏在鬓边的湿发掠到耳后，指腹搭在李言耳廓上，温度是热的。

他低下头，湿热的呼吸喷在李言另一边脸颊上。李言察觉到他想要说什么，瞳仁收缩起来，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那句话上。

“贱人。”

瞬间，刚刚那些让李言头痛欲裂的噪音，现在全部涌回了李言的脑中。

李言落荒而逃。

他跑到洗衣房，手脚颤抖地把身上的白色衬衫脱了扔进洗衣机里，等衣服在洗衣机里旋转起来的时候，李言才回过神来，双手撑在洗衣机上面，垂着头，整个人呼吸急促。

李言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漏了馅。

一只手从身后出现，抚摸着李言的腰窝，是和刚刚那双骨节分明、纤长温润的手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李言整个人霎时僵硬，随即用力地转过身来，抓住了那只正在为非作歹的手，嘴上却仍在故作冷静，甚至还强作镇定地露出一个笑出来：“老陈，你在干什么。”

李言恶心死管家的这张脸了，那张脸上的每一个皱纹都浸着精明和刻薄，而面对着李言的时候呢，又多出几分下作的欲望，好像整个脸都被油糊过一遍，腻得让人看上几秒就要吐。

管家的脸凑了过来，近得好像要闻到他嘴里那股老男人的酸臭味。

“我刚刚看到你和少爷了。”

管家伸出另一只手，继续摩挲着李言的腰。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贱货色，是能够凑到人家身边的吗？”

李言猛地咬紧了后牙槽，脸颊上突出一块小小的阴影。他又在幻想，幻想那把刀真的出现在了自己手上，他要捅死这个管家，把这摸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全砍了；他要冲进李姨的房间，逼问出银行卡密码，拿走原本属于他的钱；他要拿着钱，走到莫宸面前，他要，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