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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高澄啐他：“你太无耻！若是换我当哥哥，绝不可能做出你这种事儿来！”
他不过是崩溃之中随口一提，高洋却像是电流划过大脑，不禁想要长嗥吼叫。
是啊，本来就该是你当哥哥，你连做这事儿的机会都没有。
他强压着声音，状似无意：“别做梦了，就算你是长子也轮不到你当皇帝。”
你被追尊世宗文襄皇帝，坟墓号曰峻成陵，牌位放入了太庙，这些都是朕赐予你的殊荣。那边的死人说不了话，你还活着就该向我道谢。
“为什么？好没道理。”
因为你嘴贱心大跑不成，会被膳奴乱刀刺死。
“因为天命在我，朕是真龙天子。”
你死的时候血都快流干了，尸体白得半透明，又凄惨又恐怖。
现在躺在身下的高澄生机勃勃，鲜活灵动。高洋都忍不住怀疑柏堂秋夜是否真的只是一个梦魇，这边的天宝年才是正确的事情发展方向。而他一旦适应，很快理直气壮。既担任了五年君主，职业经验丰富，特别擅长“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这种话，又是应付又是开导。
高澄油盐不进：“君恩君恩，原来是君王恩宠的意思。没意思。反正陛下也不会赐臣弟真正想求的恩典。”
听他这话口风很软，高洋便道：“你想要什么恩典？不过分的，朕说不定便赏了你了呢。”
“真的？”高澄几日来初次眉开眼笑，继续使用敬语谦辞，“臣弟只求见个人。”
“你还想求见谁？朕已经流放了二崔，关押了你的同党。”
高澄很快报上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求见内子冯翊主。”
“魏郡王妃么？”高洋缓缓道，“你不怕朕召见外命妇入宫，损了她的声誉？”
“你让我活下来就不会吧。当然了，要是你放我回府，自然什么事儿都没有。”
“你想得美。”高洋嗤道。“行吧，我安排她入宫，还得找皇后解决，真是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