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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公子今日该去凤仪宫谢恩。”云锦姑姑倒也不执拗，她反手往我脸上扑了不少白粉，呛得我咳嗽，“按例侍寝次日……”

我捏碎块玫瑰酥堵她嘴：“知道知道，本公子早该去的。”

凤仪宫的青砖地沁着寒意，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佛门净地”的气氛，也怪不得倩雯偷摸告诉我萧景明也就十五可能往这边靠。

我一进门去，就瞧着那几个宫女姑姑的眼神，好像我多磕几个响头谢罪也不冤枉。

顶上的皇后正在抄《心经》，她穿得相当素净，腕间佛珠撞在砚台边，叮叮当当地倒是悦耳。

“臣请娘娘安。”我跪得端正，余光瞥见鎏金香炉里飘出的烟是安息香混着麝香，闻得人太阳穴直跳。

这里的麝香也能要娃娃命吗？

皇后搁笔时，笔尖在宣纸上拖出条狰狞的墨痕，又废了一张：“宋公子倒是勤勉，这辰时未过便来了。”

我盯着她护甲上嵌的东珠发呆：“臣惦记娘娘小佛堂的素斋，昨儿梦里还闻见香菇味儿。”

屋子里嗡嗡的，我猜满室宫女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皇后沉默了。偌大屋里一时间只有碳火烧飞的杂音。她摩挲着翡翠佛珠，忽然将经卷掷过来：“既如此，便替本宫抄十卷《地藏经》。”

我颇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经卷，险些把其中一页撕下来。

咱就是说，我这几日在萧景明那里几乎一个字没学，主要的工作就是研磨和陪睡。就我这半步文盲的现代理科生文凭，写出来几页纸递上去，怕是下一秒就要被治个大不敬的罪名。

一旁的宫女送上茶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药貂突然窜上经案，尾巴扫翻的茶盏正好泼在经卷上。

我无辜眨睫，谢罪的跪来得比什么都快，脑子里实则拍案叫绝您瞧瞧，要么还得是动物能作事呢，我不敢干的活人家给我干了！

“畜生！”掌事嬷嬷快步过来，扬手要打。

那貂飞快地藏回我袖子里，我下意识拦：“姑姑仔细着，这貂儿昨日刚啃过皇上的扳指，它可什么都敢咬。”

皇后忽然轻笑：“公子可知，佛经最忌污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