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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普兰猛地站起，小脸先是通红，继而煞白，整个人摇摇晃晃，扶住旁边的椅背才勉强站稳。

“对，对不起，我太失礼了。”他深深低下头，“还请大主教阁下见谅。”

卡迪诺主教露出今晚第一个微笑。他的脸仿佛忽然亮了起来，几乎有些迷人。

“不，是我唐突了。”他也站起身。再次向普兰伸出手。

普兰绝望地站着不敢动。好在这次对方只是把手掌轻按在他头顶，像教会里慈爱的长辈对年轻后生那样，轻轻念出一段祝福的祷词。普兰也条件反射般背诵了表示感激的固定回应。

“好孩子。”大主教拍拍他的脸颊，转身离去。

普兰又兀自站了一会儿，等膝盖抖得再也支撑不住，才跌坐回椅子里。

11.After Party

舞会接近尾声，奈特终于找到了缩在角落里垂着脑袋的普兰。对方在他拍到肩膀时夸张地一抖，眼中湿漉漉的惊恐在辨认出他后又过了片刻才彻底消退。

“出什么事了吗？”回太子寝宫路上，奈特忍不住悄声询问。

秘书官蔫头耷脑的，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嘟囔：“没，没什么。”

“累了？”

“呣，有一点。”

奈特想追问，但扫了眼随行的其他侍卫，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直等到仆役们散去，护卫开始巡逻，奈特跟着普兰回到对方小小的房间，看着他开始除去身上累赘的礼服，才再次开口。

“那个，你的身体……还好吗？”

对方瘦削的肩膀又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先把礼服外套仔细整理好，挂回衣橱：“还好。”

二人相对无言。奈特试图查看对方脸色，但秘书官一直垂着眼睛偏开头，似乎不想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