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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约书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安东尼奥每走近更衣室一步，他的心就跟着提一分，他躲在屏风后面，大气也不敢出，也不敢再看安东尼奥一眼，生怕他这个警觉的学生察觉到自己的视线。

安东尼奥走到了更衣室，拿起了自己的衣服，他看了屏风一眼，忽然停住了脚步。

“咦?”

安东尼奥靠近了屏风。

约书亚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几乎能听到安东尼奥逐渐靠近他的脚步和他因为泡过温泉和自渎之后而微微发沉的呼吸声，他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莫大的绝望，他觉得自己的头顶简直悬了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会落下对他的审判。

但安东尼奥却只是凑近了屏风，看了看上面的材质，才心道，这是螺钿屏风？看着像是中国来的，这么大的漆器螺钿，还是走的商路，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他又不免在心中感慨了一番约书亚家的有钱和这个时代东西商业的繁茂，咂摸了一下舌，然后就转头离开了。

直到安东尼奥离开浴室，约书亚才发现自己竟一直憋住了呼吸，他猛地喘出一口气，大口喘息，浑身脱了力般倒在地上，他发现自己浑身软得厉害，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紧张的，身上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他再也不敢耽搁，慌忙裹上衣袍，匆匆跑回了卧室。

这天晚上，约书亚躺在他柔软宽阔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就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少年线条漂亮的肩膀和水波粼粼的浴室，大理石墙壁上倒映着水波，涓涓水声与少年低沉难耐的喘息声交错掩映。

他常年禁欲的身体一想到这些，骨子泛起一阵奇怪的痒异，脸颊微微发烫，约书亚闭上眼，苦恼而烦闷蒙住头，想要用黑暗对抗他的奇怪想法，却终是徒劳。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学生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不再是多年前那个在廊下用淡漠眼神看着他的小小少年，他已经长大，不仅生得身形高大，而且还产生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会有的

他甚至会自渎，这是违反戒令的亵渎之举，可约书亚却无力责怪他，那不仅是因为他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告诉他的学生，他偷窥了他，更重要的是，他想，他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对这个少年总是格外的宽容，哪怕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哪怕他曾质疑教义，他都不曾怪罪于他，甚至还想着如何包庇他，宽恕他。

他对这个男孩纵容到了极点，早就不知不觉失去了自己的底线。

他十分苦恼，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那个少年的脸和声音，反反复复在他脑子里浮现，折磨着他，困惑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折腾到了多晚才终于睡着，随即他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一场梦境。

他又梦到了他家中的庭院，午后的阳光正好，明媚而璀璨的日光透过头顶的柠檬树，洒落一地的光斑。

漂亮的黑发少年坐在树下，头戴一顶柠檬花编成的花冠，穿着一身古罗马时代的托加长袍，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树下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