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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什么？”邻居还是笑着，好像在鼓励我继续说下去。而我头皮发麻地发现，四周的乘客全都扭头看着我们，是的，扭头，身子没有动弹，甚至有的伸长了脖子围观这一场好戏，当然也确实是伸长，大概一米多这样吧，哈哈，我倒是不知道那些所在颈纹下的皮肤竟然可以拉扯到那么长。冷汗在背后不停地往外冒。那一双双眼睛所装着的不是眼珠子，瞳孔变得像油镜下的某种线虫卵内部一样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这里，很适合接吻……”

我的大脑控制着嘴巴这么说着，而我心里却在咒骂自己：“你他妈的到底在说什么？”

而大脑拒绝回答，它现在已经空白一片。

旁边的乘客们好像为这个回答献上了对舞台演员最好的欢呼，虽然是对他们这群怪物而言的欢呼，他们致以最宝贵的脑浆来赞美也可能不是脑浆，或者是其他富含蛋白质的东西，带着腥臭的气息，温热地溅到了我的脸上。谢谢我的邻居，他用他那怪异的舌头将其舔掉了，他的舌头凉飕飕的，我的脸颊告诉我它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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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愿”

好在现在他的嘴巴还是正常的，他亲吻着我。

现在我才发现那个爆掉并不是乘客的脑袋，这样令我放心了许多，他们那长得随便拿一根都可以打破吉尼斯纪录的脖子、又或者很受某些麻辣凉菜店欢迎的脖子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一团团黑泥一样的东西。

“脏东西也跟来了，对不起，我也阻止不了”涂泽毫无抱歉地说。

原来就是黑泥啊。我的身子抖得像筛糠，恐惧和某种莫名其妙升起的兴奋占据了我的全部。

如果没感到恐惧的话，是不是这种厌恶感会消失。我的大脑在寻求我对其的回答，问题却被抛之脑后，我为什么会有这种疑惑，或许，什么时候也有人说过这个，有吗？没有吗？我忘了。

“林戚……”

那团只会喊我名字的黑泥，从四面八方喃喃着我的名字。

邻居的竖瞳有一瞬间变得更细了，显出对黑泥不屑的样子，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因为黑泥慢慢将我们包围了。或者说，黑泥和邻居把我包围了。

6

涂泽的亲吻极富侵略性，那根怪异的舌头不甘于浅尝即止，直直深入我的喉咙中，干呕的冲动一直涌上胸口，可是都被强行压制下去了，这使得我感觉更难受了，窒息感导致本就放弃运行的大脑开始说一些我自己都听不懂的胡话，它开始无意义运行，自己组建一个米诺骨牌阵，然后再狠狠推翻，发出初生婴儿尖锐地哭声，又或者只是单纯古堡里巫婆刺耳的笑声，它说：完了，全完了。

如果我还有力气，我一定要带上我的脑子去医院进行检查。